天涯招考网 >论文 > 语文论文 > 魏晋玄学的言意之辨

魏晋玄学的言意之辨

更新时间:2021-07-13 来源:语文论文 点击:

【www.wzktys.com--语文论文】

  在中国古代哲学发展过程中,魏晋时期的玄学起着承前启后的关键性作用。天涯招考网为大家整理的相关的魏晋玄学的言意之辨,供大家参考选择。

  魏晋玄学的言意之辨

  摘 要:“言意之辨”是一个古老而有价值的话题,它作为魏晋玄学家们讨论的诸多名理问题之一,曾在魏晋时期盛极一时,包括“言不尽意”论、“言尽意”论和“得意忘言”论三种不同的观点。本文通过对魏晋时期言意之辨内涵的理解与阐释,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比较分析三种观点之间的关系,和大家一起讨论思考它们之间的异同以及对其文学理论发展的影响。

  关键词:言不尽意 言尽意 得意忘言

  “言意之辨”在魏晋时期盛极一时,从表面看,所牵涉的只是语言的作用问题,实际上反映了哲学领域贵无派和崇有派的斗争。“言意之辨”在当时大致有“言不尽意”论、“言尽意”论和“得意忘言”论三种不同的观点,它们对文学理论和文学自身的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一、言意之辨的内涵

  关于言意命题的探讨并非始于正始时期,然而到正始的时候这一命题又受到广泛注意,并得到深入的探讨,它是玄学思潮的必然产物。《易·系辞下》云:“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这段文字是局限于《易》中言、象、意三者的关系而发,在其产生后的几百年岁月中,也没有引起充分重视,更没有被上升到一般方法论的高度去理解。在汉魏之际,这段话却被重新发现并被赋予新的时代内容和一般方法论的意义,成为早期玄学的重要理论武器。[1]玄学作为一种新的社会思潮,它发言玄远,崇尚清谈,以虚无为特征,具有很强的理性思辨色彩。“玄学是魏晋时期的主要哲学思潮。玄学家用老庄思想糅合儒家经义,以代替逐渐衰微的两汉经学。在玄学的构成中,道家思想是本是体,儒家思想为末为用,因此道家哲学基本上决定了玄学的思想观和方法论。玄学具有高度抽象的思辨形式。玄学家在清谈中设立主客往复辩难,这种风气无疑促进了理论思维和语言能力的提高。”[2]以上便是“言意之辨”在正始时期被关注时的大致理论背景。“言意之辨”在当时大致有“言不尽意”论、“言尽意”论和“得意忘言”论三种不同的观点。当时荀粲主张“言不尽意”论,欧阳建倡导“言尽意”论,王弼主张“得意忘言”论。下面我们来了解一下以上三种观点所包含的具体内容。

  首先,关于当时荀粲主张的“言不尽意”论,言不尽意是正始时期的普遍认识。蒋济、钟会、傅嘏都是主张言不尽意的。罗宗强在《魏晋南北朝文学思想史》中写道:荀粲是玄学家中最早提出“言不尽意”的人。在《三国志·荀彧传》中记载:“粲诸兄并以儒术论议,而粲独好言道,常以为子贡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然则六籍虽存,固圣人之糠秕。粲兄俣难曰:‘《易》亦云:圣人立象以尽意,系辞焉以进言,则微言胡为不可得而闻见哉!’粲答曰:‘盖理之微者,非物象之所举也。今称立象以尽意,此非通于意外者也,系辞焉以进言,此非言于系表者也;斯则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固蕴而不出矣。’荀粲以为性与天道才是精华,才有深奥的义理,夫子既不言性与天道,而只言文章,则儒家典籍乃是糟粕。荀俣为了说明圣人也言天道,于是引老子说《易》为证,提出了象和系辞可以表达微言的问题。于是引出荀粲言不尽意的一番议论。荀粲以为,理之微者,难以用言象表达;言象所能表达的,只是表层的意义,更深刻的即象外之意,系表之言是难以表达的,他的这一思想来源于《庄子》的《秋水》:“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论,言之所不能察者,不期精粗焉。”[3]从以上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荀粲并不否定语言的基本认识功能,他认为语言能够表达意义,但不能够表达出最深奥的意义。从总体上看,言不尽意论并不否认言辞达意的功能,它只是指出了言辞和意念之间的差距,认识到言辞并不能把意念完全表达出来这样一个特殊的规律。在有一定合理性的同时还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体现出事物互相矛盾的两面性特征。

  其次,我们来看王弼主张的“得意忘言”论。王弼首创“得意忘言”说后,“便成为魏晋时代之新方法,时人用之解经典,用之证玄理,用之调和孔、老,用之为生活准则,故亦用之于文学艺术也。”[4]他在《周易略例·明象》中说:

  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象。犹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然则,言者,象之蹄也;象者,意之筌也。是故,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象生于意而存象焉,则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于象而存言焉,则所存者乃非其言也。然则,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尽意,而象可忘;重画以尽情,而画可忘也。(《王弼集校释》609页)

  王弼承认言可明象,象可尽意。这个“象”指具体的象;这个“意”指具体的意。具体的象与意,是可以由言象去表现的。但除此之外,他进而论述得象忘言、得意忘象。这里的“得象”与“得意”指具有普遍意义的象与意。如果执着于具体的言和象,就不可能得到具有普遍意义的言和意。最后导致的结论是“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忘言忘象的目的是为了把握住更具普遍意义的象和意。以上从哲学的方法论讲了从具体上升到抽象的过程,但这一理论在文学创作、文学理论、文学思想上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文学创作上来说,则可以用来说明具体的言、象表现更具普遍意义的象与意的问题。这一点可以从阮籍的《咏怀》诗中得到说明。阮籍往往不着眼于具体的象和意的表现,他常常借助言、象,表现更深层、更带普遍意义的象和意,使得他的诗具有多意的性质,读者可以作各式各样的理解。[5]

  从以上对“得意忘言”论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它更有助于发挥读者主观的想象力和理解力。陈顺智在《魏晋南北朝诗学》中写道:于是各抒己见地谈论“意”与“象”成为一种时尚;于是人们运用它,去思考、去行动、去生活、去探索一切已知和未知的秘密;于是作为哲学领域内的意和象被引到文学领域内,原来作为本体义理的意也用以指人们的思想、情感、情绪、精神等,原来作为特指卦象、爻象的象也由卦爻象的象征符号转变为文学作品和自然物象的形象符号,从而最终完成了作为文学重要概念范畴的“意象”一词。[6]陈顺智先生揭示出了“意”与“象”从哲学领域向文学领域发展的轨迹,对我们进一步理解“得意忘言”论的观点有很大的帮助。

  魏晋玄学的言意之辨

  读了月亮的大作《浅析魏晋玄学之“言意之辨”》,越品越有滋味——退而思之,言尽不尽意,其实是在不同的阶段追求的不同目标,或者说为了不同的需要展示的不同功能,“时移事易”,不可一概而论。

  就好比佛祖传法四十九年却说“一字未传”,佛经里经常有些前后矛盾的话,很多人便以此认为佛法空泛无理,其实是不明白“时移事易”、“过犹不及”的道理,套句比较正统的话——不会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急躁的人要让他缓和,就要讲缓和的好处;而迟缓的人要让他积极,再讲缓和反而是害他——对出入门的人和提高班的人当然也不能用一套教材,佛祖正是为了怕后人拘泥于他所讲的言语文字才把自己几十年讲过的法一口否定,并且发明了一个概念:“知识障”。

  言与意的关系也是这般——言是意的表达方式,而表达是为了交流之用;所以需要交流的时候,务使言能尽意,才能使别人明白;要是只为了让自己明白,明了究竟,则尽可不必理会言为何物,只要妙悟于心就行了。所以参禅的人参到较高境界,都是一个人在没人打扰的地方独自修行;而最高境界也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之所以无法表达清楚,根本是因为没有需求——有需求的是那些没明白的人,他们说来说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到了那个境界自然也就明白了,明白了就出世而去,早早脱离苦海——那种终极感觉是人世间所谓曾有过的,说也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道家是最潇洒的,悟不悟全看你自己。

  佛家就比较婆婆妈妈,“一念有情”,老想着普渡众生,对了机会就到人间来“方便说法”——就象给小学生讲微积分,只好左一个比方,右一个比方,根性好的还明白几分,愚痴之辈搞不清楚,烦了还要骂你一顿,要打要杀——真是何苦来哉?所以佛祖最后也只好说“佛不度无缘之人”,一笑而去——再有问题去问摩诃迦叶好了,他已经得了我的秘传了。

  佛祖自己实践了一辈子,岂不知大道之传,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的事?再立一个继承者不过是给后来人一点信心罢了。迦叶跟着佛祖半辈子,看明白了传道之甘苦,所以也不再象老师那样干那份受累不讨好的事,倒不如和师兄师弟关起门来写写书,传布后世——能传多久传多久,反正佛祖早预言了末法时代的存在——也是因缘啊。

  又扯远了,这也是言的一大弊病,一是歧义,二是关联性,所以往往让人滔滔不绝之际,离本来的“意”已经十万八千里——自己说话已然如此,再口耳相传,加上人与人交流时的信息壁垒和信息噪声,传来传去非走了样不行——然而没有言肯定又是不行的:现在为什么软件工程师紧缺?因为人和计算机言语不同,要让计算机替人干活非找人从中翻译,让机子明白你的意思不可;可是我们现在讨论的“言意之辨”暂时就不用翻译成机器语言,我们有兴趣的人交流交流也就行了——说白了,言就是一种工具,为了对“意”进行交流之用,不需要交流的时候你管它尽不尽意呢?

  有一则悖论很有意思,说字典里根本没有知识,因为它总是用一个词来解释另一个词,整个一个圈——与世隔绝的印第安人就算拎了最厚的字典去研究,也不可能搞明白外面的世界;可他出来生活一段也许就明白了——因为语言不过是约定成俗的一种指代性的工具而已。尝一口糖的滋味,然后大家给这种感觉起名叫“甜”;可是你不亲口尝过,你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是甜;可是如果你比较倒霉,第一次碰上的是个糊涂人,而他给你拿来的是盐的话,你也许一辈子都生活在误会之中了——这就是言和意的关系。

  费了半天话,其实只是想说,语言是为了交流之用,我比较喜欢和说话说得明白的人交流——得鱼固然可以忘筌;若是没鱼不妨把筌收起来——可也有人说我就喜欢拿着它玩,披在身上当作装饰也能增添美感你管得着么?我当然也不能妨碍人家的审美情趣——现在社会上流行一种“不说大家明白的话,以把明白人说糊涂为荣”的倾向,挺简单的道理非要找些专业术语让大家听不懂,而且自以为这样就比别人高明——我认为这样的人也许更适合去作语言学家。

本文来源:https://www.wzktys.com/lunwen/161719/

京ICP备18066668号

CopyRight 1996-2018 https://www.wzktys.com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天涯招考网 版权所有